>
快捷搜索:

祭母文

- 编辑:永利官网 -

祭母文

图片 1

图片 2

吾母姓韦名月理,生于一九五四年六月,卒于二零一六年正月,享年六十又二。母亲二十八岁丧夫,三十岁入吾家,为吾继母。其时,吾不足三岁,而生母病逝已一年有余,吾母至,使吾复得母爱。三载后,吾母生一女,是吾幺妹。复三年,幺妹不幸坠井,吾母跳入井中,抱出幺妹,妹死于其怀,吾母恸哭,其状悲苦凄然,犹历历在目。庚午年秋,吾弟生,父母皆喜,然好景不长,癸酉年夏,弟不足三岁,吾父又病亡。吾母历经丧夫、丧女、再丧夫,人生三大不幸直击其瘦弱之躯,可忠厚纯良却伴其一生,未曾离去。

去小鱼身灭之日,盖一年。翻吾日志,现此文,盖取,至此分享。

吾母幼时聪慧,稍长,勤劳俭朴,得外祖父母怜爱,奈何出嫁之后,却屡遭打击,厄运连连。吾父病逝之后,家中四子女全靠吾母抚育,艰难困苦。面对世俗,种种非难,夜深人静,母常饮泣,后渐坚韧。其独自一人,犁田种地,里里外外,细心操劳。吾家因寡母支撑,得以相亲相爱,共渡难关。

祭猫小鱼文

丙申年十二月十九,新历2017年1月16日,吾至家,内外不闻猫声,初以为汝躲屋顶不愿鸣,问吾母,母曰:“猫死了!”吾记归家之前与弟打电话,听弟旁猫声阵阵,不想及归家,汝已死,吾大骇!

初时,汝母至吾家,名小果,极懒,不抓老鼠,然吾弟甚喜之,便留。汝父类加菲猫,肥胖,虎纹,也极懒。时汝母发情,此猫至,吾母曰:“两只懒猫,其子必懒。”至吾往厦门求学,每每电话问及小果。后两月,弟电话至吾,曰:“猫有子。”吾甚喜,问吾弟其样貌,弟曰:“小果藏其于屋顶,不能视,故不知。”后不及一月,弟电话曰:“小果丧于车轮。”吾大惊,问及猫仔,弟曰:“四只,毛色似其母,针筒装牛奶以饲。”后又俩星期,弟曰:“水土不服,夭两只,剩两只。”

及猫仔大,一熟人求猫,弟曰:“兄妹二猫,妹懒,不喜跳。”故留汝于家,汝妹走。汝喜窜跳,能捕鼠,不类汝母。因喜食鱼,故吾名汝曰小鱼。及吾母买智能机,弟常摄汝萌照发吾,吾得知汝貌,心中更盼见汝。假期末,特地购五斤猫粮归家,以饲汝。及归家,大失所望。

吾未见汝,然吾母及弟尽言汝之诸事与吾。

初,汝母丧车轮,汝兄妹四猫极饿,鸣于屋顶,吾父母冷淡,两天未理睬。吾弟从寄宿初中返,见汝兄妹四猫叫声甚凄,心不忍,躬身冒重尘蜘蛛网以上,得四猫仔下,时已奄奄一息,喉咙嘶哑。吾母见弟甚心疼之,遂取针筒灌牛奶饲。及汝大,甚可爱,弟对吾母曰:“若非吾放学归来,四猫臭于屋顶,若属皆不管,哪会有此乖猫!”

汝不喜叫,盖汝母早逝,未及教汝如何叫以求食。每每肚饿,以身贴人脚,人不得走。家人食肉于桌,汝闻肉香,蹲人脚前,现楚楚可怜之眼神,以前爪按人裤,吾弟及吾父母往往给肉,一来二去,便成习惯。

汝喜睡火炉旁,团身,弟喜呼:“毛球。”弟玩手机,忘烧火,及柴火从炉口坠地,红炭压汝毛,汝惊起,似箭飞走,弟始觉。

丙申年十二月十六晚,捕鼠夹得一鼠,吾母扔给汝,汝甚喜,拖走。次日,鼠不见,猫亦不见。弟屋内外寻,不见汝,心甚急,时已一日半不见汝。后吾父见汝尸于火剌树下,拾汝尸归家,初以为药死,后见汝鼻头有血,始惊觉乃撞死。

盖汝虽无外伤,然内脏破裂,尽汝力始爬至去家门五六步之火剌树根。吾母悲曰:“天大雨,猫出门作甚!”吾父让弟捡汝尸扔垃圾堆,弟心痛,然不哭,玩手机蹲火炉前,不敢睹汝尸,吾父无奈,亲身捡汝出。

及次日,吾母去街,问弟:“买甚?”弟悲曰:“买猫!”

至吾归,年三十晚放鞭炮,弟曰:“若猫在,已吓傻!”吾与弟甚思其矣!

吾犹记丙申年十二月十六晚,吾坐高铁至南宁,提五斤猫粮,以为汝喜,及至知汝死讯,吾大惊,又闻汝生前过往,泪湿眼眶。恐吾归之时,为汝丧之时!

汝身世凄凉,年幼丧母,今同汝母丧于车轮,其巧乎?观汝一生,同窝四猫,饮牛奶至营养不良,二兄夭,仅剩汝及汝妹,其悲乎?

汝一动物,然与吾等感情至此,盖汝前世为恶人,今生为赎罪来也!否,人与动物同活于世,不分贵贱,猫亦有情矣!

汝乃动物,生如草芥,死归尘土,吾若不作文以记,恐过几年,家有新猫,汝之记忆将一去不复返,遂吾撰文以记。

丁酉年正月初八,新历2017年2月4日,车前草撰此文。

乙亥年秋,吾进中学,再隔两年,吾二姐出嫁,吾家愈加困苦。中学时代,吾成绩尚可,吾母以为苍天厚爱,因而不顾身体多病,昼夜操劳,为吾等提供学习条件。吾母省吃俭用,卖其所种之米及所养之畜,供吾兄弟求学。

戊寅年秋,吾赴贵阳,就读中专,适逢招生并轨,学费暴涨,吾母果敢,变卖耕牛,供吾求学。中专四年,吾跌跌撞撞,吾母苦力支撑。中专毕业,吾入厂谋职,四月之后,企业倒闭。吾回故里,欲考大学,旁人皆反对,然吾母却力排众议,请人伐松,解成方子,然后变卖,再掏祖传银镯,市行贱卖,矢志不移,供吾读书,终于培养出吾家首位大学生。

怀揣母之血汗钱,吾得入高等学府。大学数年,吾多兼职,极少归家,吾母辛劳如故,吾偶尔归来,母必欣喜。一日吾病,母四处求医,吾病方痊。母轻抚吾背,曰:“汝为兄,当遵汝父之遗言,定嘱汝弟通明事理,力求上进。”

父逝后二十年来,吾家磨难不断,负担沉重,旁人每有恶语,吾母皆忍辱负重,从不向吾提及。及吾大学毕业又进中学教书,母稍减负。两年后,吾远赴武汉读研究生,弟亦考进大学,吾母备感欣慰。离家前夕,吾母将卖米所得两千余元,一分为二,送吾及弟。吾不忍,言:“己手能文章,可换钱物!”吾母泣曰:“此钱可补汝去他乡之路费,虽少,也是母一番心意,怎可不受。”怕母伤悲,吾接之,母转悲为喜。趁母入厨,吾转之予弟。

本文由文学著作发布,转载请注明来源:祭母文